跟老弟一起去旅行


人大了,跟以往最大的不同,是變得愈來愈慢。
當大家在旅行途上即時分享時,我的思緒如塵埃,時而輕省得幾乎看不見,時而無聲下沉,飄飄揚揚的想法,凝滯了一整年才寫得出來。

明明是很簡單的,四日三夜的台灣小旅行,也許因為同行的,是我家老兄弟(他是老二,我們還有一個小弟),相片我一直放著,卻不知從何說起。我知道,姐弟是有今生沒來世的,而姐弟二人會一起出走,也是可一不可再的難得。如果不是我瘋狂想去聽五月天而拼上了一個網絡的活動,最後贏得雙人來回台北機票和酒店,而倉促之中,我那還在唸書的老弟無疑是最佳人選。就這樣,我們就踏上旅程了。

即使平常住在一個屋簷下,那幾天大概是我跟他最親密的時光了。因為稀罕,即使是最尋常的事,都帶有一絲奇妙和新鮮吧。一起帶著孩子氣去逛多啦A夢展覽、一起去看演唱會、一起逛夜市……

清晨時份,我把他叫醒,然後二人默默在陽台看著太陽從太平洋的海平線上徐徐升起。我看著那高大的背影,就在猜這傢伙腦袋裡不知在想什麼呢。分不清是因為日出真的很美,還是我們能共同分享此時此刻,一起存在著,那時候我心裡蠻感動的。

明明,這22歲的小伙子,跟我一起生活了22年。可是,姐弟間的牽絆,從未令我有那麼深的感受。之前許多一起熬過和渡過的日子裡,共處是多麼理所當然和「被注定」。可是二人能像朋友一樣相處,一起出走上這旅程,在變成不同的個體的過程中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,來到這裡看同一片海洋,都是後來的個人選擇了,也算是血緣間的牽絆的微妙延伸。

如果沒有那些抓著他逼他聽我推薦的歌(後來才包括五月天的)和忽然談起哲學的晚上,如果沒有一起和白蟻戰鬥的日子,如果不是……現在,應該不會是這個模樣。畢竟他剛出生搶掉我所有寵愛時,我小時候還恨過他呢。

他的夢想是要往外面的世界飛,想要出國留學深造,一家人每一頓飯都是吃一餐少一餐的,想到這裡,又翻開這些相片,我知道,那些都是非常珍貴的時光。

他還會遇上很多不同的人和事,有的會改變他的人生,有的可能會打垮他的信念,作為一個不稱職的姐姐,願他在經歷所有以後,會變得堅強、包容而不失柔軟。

或許有一天,當我們各自走在自己的路上且相隔愈遠,他很偶爾會想起自己的姐姐,還有曾經和她走過的這一段。

PS:什麼都亂感性一通本來就是我的強項,在溫婉的文字背後,作為一個變態的姐姐,很自豪我們家的小弟倆都蠻帥的,平常喜歡抓著老弟自拍,PO上臉書裝情侶去誤導他的朋友XDD,走路時總愛靠得很近等等都讓他困擾……